台曜澄华,铉岳裁峻。经天为象,丽地作镇。龙潜九泉,凤栖百仞。
济弇高腾,乘箕远振。
极睇金策,具览瑶图。宏踪漭邈,邃理睢盱。圣机其轸,睿想同谟。
玄契寤语,幽契占符。
轩迹方融,稽牧克辅。天步初阶,哲人翼主。望古连规,追循叠矩。
刘挚等契,凌何迈禹。
桂萌已馥,玉生而温。曰自志学,即此宾门。身无择行,口不弃言。
俦襟河隧,合量衢樽。
渐美中和,资心百姓。柔裕为容,齐庄以敬。仁则物安,义惟已正。
冲泉如泉,镜净如镜。
不器其德,有斐斯文。质超瑚琏,才逸卿云。摇笔泉泻,动咏英纷。
沨乎不极,卓兮靡群。
君道知人,臣玉胜务。纳揆飞声,登庸缉誉。名扬沉隐,贲发幽素。
九流载清,八政允树。
帝曰钦哉,朕嘉乃良。滔滔江蠡,实纪炎方。建兹赤社,俾侯南昌。
受策以出,出入勤王。
施之为政,实尹上京。期月而可,三年有成。人莫爱力,物不瘦情。
隽张愧称,王赵惭名。
息憩渠馆,式静泽宫。我求骏德,昭此困蒙。仪形■里,木铎淹中。
容上复礼,稷下还风。
帝略时康,皇涂攸乂。乃命南昌,式补衮阙。念损辞功,鸣谦让伐。
岂敢固之,王言再发。
于时春暮,日焕云清。前纪文物,后发声明。逶迤冕服,有锵璁珩。
公其戾止,威德惟馨。
德馨伊何,如兰之宣。贞筠柚箭,润璧怀山。有荣有茂,不瘁不骞。
介兹景福,君子万年。
繇资律纪,望以韬传。宋翟空墨,周老徒玄。一致或禀,百行无员。
永言古烈,公实兼旃。
六乐毕该,五礼备贯。七训是敷,三英有粲。文整国容,武决庙算。
唯旦唯公,唯公唯旦。
(467—493)南朝齐琅邪临沂人,字元长。王僧达孙。博涉有文才。举秀才,累迁太子舍人。竟陵王萧子良特相友好,为“西邸八友”之一。欲兴家业,上书武帝求自试,迁秘书丞。帝幸芳林园,禊宴朝臣,使融为《曲水诗序》,文藻富丽,当世称之。后子良复奉融为宁朔将军、军主。及武帝病笃,融欲矫诏立子良,事败,郁林王即位,收狱赐死。融文辞捷速,为永明体代表作家。今存《王宁朔集》辑本。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