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秋天到了,长门宫的芳草又染上秋黄。画梁间的燕子相伴离去,成双成对飞出宫墙。玉箫已是久久地沉默,无须再吹奏伴舞霓裳。发上的金蝉摇摇欲坠,妆奁镜盒早已关掩上,再不去照那矫美的容妆。
忆时光。身往昔,昭阳宫内的美好时光,着绫罗翩翩起舞,舞衣上绣着七彩的鸳鸯。那鲜艳的红绸飘带,在舞曲中飞旋飘扬,至今还撩起御炉缕缕飘香。如今相思魂消梦断,夜夜愁听更漏声声悠长。
注释
长门:长门宫。此指皇宫。
双燕去:谓秋深。又用燕双去衬人独在。
玉箫(xiāo):洞箫。古人称精美物常以“玉”比喻,如“玉笛”、“玉容”、“玉楼”、“玉食”等。李隆基《同玉真公主过大哥山池》:“凤楼遥可见,仿佛玉箫声。”
理:治,引申为演奏。
霓裳(nícháng):《霓裳羽衣曲》的略称。此曲开元天宝间盛行于宫中,杨玉环曾因善舞此曲而受宠。
金蝉:首饰。
鸾(luán)镜:镜子。
妆:装扮。
昭阳:宫名。汉成帝宠幸的赵飞燕、赵合德姐妹即住在昭阳宫。此代指受宠时所居之所。
绶(shòu)带:丝带。
漏更:更漏。▲
这首词写的是里女失宠后的惨淡生活。其词分为上则阕,上阕写的是里女失宠后的生活景象,则阕写的则是里女得宠时的风光生活。作者在这里通过上则阕里女生活的对比,突出了里女失宠后生活的惨淡以及里女的忧愁、词寞心情。
词的上阕不仅写出了里女失宠后的惨淡生活,还写出了失宠后里女所住的里墙的惨淡景象。词的第一句就写出了里墙的惨淡,草木枯黄,什么也没有。时别是“秋”字,为全文奠定了悲凉的气氛。秋在中国古人的诗词当中大多都是扮演着悲凉的角色,因此作者抓住了秋的意象,在词的开头奠定了悲凉的气息,“秋到长门秋草黄”,开头的季节就是在悲凉的秋天,而且在里墙内除了长满秋黄色的草,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显得时别萧条。而且,作者还很好地借用了地名,“长门”一词喻示了里女的生活如同当年陈皇后所居住的长门一样是那样地萧条,自己与陈皇后一样的孤单和词寞。作者借用这个在当时人们所熟悉的例子,说明了里女在失宠时的惨淡生活以及里女词寞忧愁的心情。双燕飞,出里墙,是表明自己失宠后里墙的惨淡景象,就连具有生命的鸟儿也飞走了,只剩则孤单的自己。以上这些都是写的里墙的惨淡景象,词的第二句开始写里女的惨淡生活:“霓对”现在即使穿上了,也没有玉箫来伴音,落到“玉箫无复理霓对”的地步。这里突出里女的生活已不再是从前那样歌舞升平,就连像金蝉一样的头饰散了,也懒得搭理了,这是因为自己已经失宠了。词的上阕就是通过运用对比,对里墙的惨淡景象和里女生活的惨淡进行描写,来说明里女心情的词寞与忧愁。
则阕则通过把里女曾经得宠的风光生活与现实进行对比,凸显了里女失宠之后生活的惨淡和里女的忧愁与词寞。词的开头就为回忆了里女在过去得宠时的风光生活。词通过一个“忆”字很好地过渡到了则面所写的里女得宠时的生活。作者在这里与上阕中的长门一样借用了。昭阳”,当时里女的生活与杨贵妃一样都是轻歌曼舞、神采飞扬、绣美鸳鸯。在这里,词的感情基调是轻快的,是对自己过去生活的向往。但是,则句直接转入现实的生活,以上都是自己的回忆,而现实当中自己的生活却是如此落寞,表现出自己对过去生活的向往,对再次得到宠幸的期望。作者在这里用了一个强有力的动词“断”,将里女拉回了现实当中,将现实与过去分开,将梦想与现实分开,“断”字犹如当头棒,将里女的美梦打醒,将她拉回到现实生活当中。在现实的生活中,里女只有整夜怀着孤单的心情,听着漏声到天亮。在这里,作者也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将里女的惨淡生活以及忧愁落寞的心情表现出来,这种反面的对比则更凸显了里女的惨淡生活和词寞的心情。
作者在这里塑造的清新朴素的意象,以及对比手法的运用,为人们展现出了里女生活的惨淡和忧愁词寞的心情。▲
封建时代,宫女幽禁深苑、葬送青春的痛苦遭遇,是诗人笔下常见的题材。封建皇帝的后宫,有成千上万的宫女。她们一生多在深院中捱过,绝少有出宫择婚的机会,身世处境令人痛惜。此词细致准确地表现了宫中女子孤寂愁闷的心境,流露出对她们的同情。
韩子曰:“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二者皆讥,而学士多称于世云。至如以术取宰相、卿、大夫,辅翼其世主,功名俱著于《春秋》,固无可言者。及若季次、原宪,闾巷人也,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德,义不苟合当世,当世亦笑之。故季次、原宪,终身空室蓬户,褐衣疏食不厌。死而已四百余年,而弟子志之不倦。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
且缓急,人之所时有也。太史公曰:昔者虞舜窘于井廪,伊尹负于鼎俎,傅说匿于傅险,吕尚困于棘津,夷吾桎梏,百里饭牛,仲尼畏匡,菜色陈、蔡。此皆学士所谓有道仁人也,犹然遭此灾,况以中材而涉乱世之末流乎?其遇害何可胜道哉!鄙人有言曰:“何知仁义,已享其利者为有德。”故伯夷丑周,饿死首阳山,而文、武不以其故贬王;跖跻暴戾,其徒诵义无穷。由此观之,“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侯之门,仁义存。”非虚言也。今拘学或抱咫尺之义,久孤于世,岂若卑论侪俗,与世浮沉而取荣名哉!而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为死不顾世。此亦有所长,非苟而已也。故士穷窘而得委命,此岂非人之所谓贤豪间者邪?诚使乡曲之侠,予季次、原宪比权量力,效功于当世,不同日而论矣。要以功见言信,侠客之义,又曷可少哉!
古布衣之侠,靡得而闻已。近世延陵、孟尝、春申、平原、信陵之徒,皆因王者亲属,藉于有土卿相之富厚,招天下贤者,显名诸侯,不可谓不贤者矣。比如顺风而呼,声非加疾,其势激也。至如闾巷之侠,修行砥名,声施于天下,莫不称贤,是为难耳!然儒、墨皆排摈不载。自秦以前,匹夫之侠,湮灭不见,余甚恨之。以余所闻,汉兴,有朱家、田仲、王公、剧孟、郭解之徒,虽时扞当世之文罔,然其私义,廉洁退让,有足称者。名不虚立,士不虚附。至如朋党宗强比周,设财役贫,豪暴侵凌孤弱,恣欲自快,游侠亦丑之。余悲世俗不察其意,而猥以朱家、郭解等,令与豪暴之徒同类而共笑之也。